2026-08
2026-08
警告
本页面不是严谨的学术论文,也不是成熟的技术教程。
它是我个人的自留输出地,纯粹为了满足我“装逼”与“表达”的私欲而生。
里面充满了 ENTP 式的直觉跳跃、未经严密考证的跨学科缝合、以及不可避免的虚饰与傲慢。
我没有精力也不会去把它打磨成完美的闭环。
如果你在这里看到了逻辑漏洞且感到虚伪,恭喜你,你是对的;如果你在这里看到了启发,那我们就完成了同频共振。
欢迎在评论区讨论和发表意见,但恕我玻璃心,请嘴下留情。
8
为什么人们需要构造自己的不可替代性?
我觉得这个趋势是不对的
一个思想实验:如果出现一个人完整地理解你的所有想法,全方位超越你的长处,拥有比你更好的社会资源,那你的感受是什么?
可能是虚无,恐惧?担心比你便宜,比你更高效?能够替换你,你就更难拿到资源维持生存了?
我觉得价值尺度出问题了。
如果你一点用都没有,那你就不配活着了吗?这是工具的价值观,它本不应该用到生命上的。
但我注意到这种价值观倾向,这是环境直接导致的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开解的心理问题,而是一个需要应对的结构性困局。
我认为环境不应该鼓励这种价值观。
逼迫人们构造自己的不可替代性来生存,否则便被抛弃,这本身是极其荒谬的,尤其是生产力实质上足够的情况下,活得像是全体人类面临灭顶之灾一样。
当下我们只能适应环境,不同之处在于,我们应当清楚这不是应当的选择,拒绝内化这套逻辑。
也许有建设性的问题是:“生命的价值观是什么?”
社交效用
ai提到了即使没有效用上的不可替代性,还有关系上的不可转让性,这是人的社交效用
那么假如你在某一时刻分裂成了两个,另一个你也拥有你的连续性和记忆,能完美承接你的关系,甚至比你做得更好呢?(假设你离开关系并不会影响到生存本身。)
其实我觉得这是另一层对存在的恐惧。
如果一个人依靠关系维持自己的效用,那么他也能够因为效用而结束一段关系。约束关系的应当是责任本身(无贬义),可以放弃的时候不放弃才是在做选择。
但这里容易走偏……有的人放弃物质或情感利益,去兑换内心的道德优越感、受害者红利、叙事剧本,看似主动承担,其实还在交易,这本无可厚非,但既然是交易,你就要理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对面不认,它便无法兑换。
说到底,若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牺牲,就是在无中生有制造匮乏,把当下的损失,折算成了未来的掌控权、道德优越感或是对对方的内疚勒索。
这本质是向未来借贷,一个行动一旦需要靠未来借贷来支撑,你得过问所有债务人是否同意才是,不然对方不认这张账单时,你就会觉得被背叛,陷入巨大的痛苦与怨恨——但你一开始就没过问对方,只是坏账暴雷了而已。
有人认为,亲密关系正意味着你不需要过问对方,便相信对方一定会这么做。
没错。但对面愿意给是一回事,你因为什么理由借是另一回事。不是不能借,但如果你将对面愿意借的部分当成免费的随意使用,你就要承担逾越造成的信任消磨。
无可无不可,前提是你真的清楚并愿意承担行动造成的一切后果,绝对的自由建立在绝对的责任上。
你是愿意现付现结,脚踏实地呢,还是冒巨大风险,只顾朝夕呢?这不是道德问题,这是选择问题。
如果被替换让你感到轻松,那可能因为你感到自己欠世界,如果让你感到难以接受,那可能因为你感到世界欠你。
9
中国式家长
必须有用才有价值,这是工具的思维;
任何错误都要警觉,这是灾难性思维;
出现问题就要干预,这是侵占他人亲自面对问题的权利。
由此观之,孩子没有坚韧的生命力,没有精力用于发展,没有机会用来发展,又怎么能怪孩子呢?
草台班子
为什么有那么多草台班子?
问题是,为什么我们有一种大公司总是精密运转的认知?我们凭什么这么认为?
有钱但对其他人的实际生存环境没有切身体会,没有实地调查,那么得到的信息总是不真实不充分的;
去实地调查但每次调查下面都迎合着展示,那么得到的信息总是被掩饰的。
上层只给出决断,后果和责任不用自己承担,这种环境下做出的决定是容易变得不负责任的;
下层既要做事情,又要担责任,就会变得畏手畏脚,避责优先于成事,这种环境下是难以做成大事的;
上层担责任,下层做事情,这样的结构才是健康的啊。
问题
我认为大多数人本质上并不关心体制如何,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正常生活
如果总是以极端和静态的情况去考虑问题,那么几乎所有问题都是不可解决的
问题一直处于变化当中,文化风气法律思潮总是处于相互作用的动态平衡当中,虽没有一个精确的定律描述,但保持稳定并没有那么困难
11
帝王
我们考虑一个靠着帝制硬生生走到后稀缺时代的文明。地球人穿越过去,引发了一场思想碰撞。
使者: "陛下,所有人吃饱了都不干活,朝廷岂不废了?"
帝王: "必须为了吃饱饭才干活,这样的生产力和能动性,怎么支撑得起朕的王朝?如果必须要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,那这种需求就是不必要的。如果这种需求是必要的,又怎么没有动力研发科技去解决它呢?面临无人可用的境地,你不去考虑如何激发和引导人民的兴趣,却反倒想将人们往死路里逼。我看你思想问题很大啊。"
使者: "可是,人闲下来了怎么办?有这么多无事可做的人,这难道不是浪费资源吗?"
帝王: "人难道不应该闲下来吗?'必须有用才能活下去',这是工具的思维。看起来你被这种思想毒害很深啊。"
使者在星域中游历数月。他原以为这里无人管理,百姓都不知道谁是帝王。但他逐渐发现,这位看上去和普通百姓并无二致的人,实际上管理着整个星域。
使者: "在我来这里之前,我一直以为这里无人管理。可现在我亲眼看到了——陛下您管理着一方星域,却和百姓看上去没什么区别。这怎么可能呢?"
帝王: "现在你不就看到了。实话和你说,我是这方星域最贫穷的人。"
使者: "您的意思是……"
帝王: "人类的物质需求并不多。不管是谁,也不能一天吃一百顿;房子再多,也不能一晚睡一百间。我要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呢?都说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,我不得不担起责任,用自己的全部时间管理一方星域。哪怕是那帮大臣也有自己的时间,我又怎么不是最贫穷的人呢?"
使者: "那……为什么还有人愿意当帝王?"
帝王: "没人愿意当帝王,都是不得已而为之。等我追踪完这个项目,可能会有其他人接过帝王的职位吧。"
使者思考良久。
使者: "按照这个逻辑,如果帝王没人愿意干,应当想办法自动化。"
帝王: "你知道显意识吗?这和显意识的出现本质是同构的。为什么人脑需要显意识?为什么显意识是串行的?因为有的事情必须串行,必须集中。显意识的目的是提供一致性,处理例外情况并将其自动化。帝王也是如此,不过是在文明的尺度上——每个人只需要把握一条主线,代表着注意力的一个周期罢了。"
使者: "那谁来决定下一个帝王是谁?"
帝王: "我来决定。这难道不是很优美的责任链切换吗?当前的帝王最了解这份工作需要什么样的人。就像接力赛,交棒的人最清楚下一棒该交给谁。"
使者: "可这和世袭有什么区别?"
帝王: "区别在于,我选的不是我的孩子,而是最合适的人。我不需要防范夺权,因为这个位置本来就没人想要。你们那里的帝王为什么要世袭?因为权力是财富,财富意味着安全,你们的安全是匮乏的。我们这里的帝王为什么能选贤?因为权力是负担。最适合当帝王的人往往是最不想当帝王的人,我不想传,他也不想接,只因为责任而做这一切。"
使者:"出问题怎么办?怎么保证规则能完美无缺地自动化?"
帝王:"没人能保证系统完美无缺,但我们还是要做决定。如果用静态的角度去看,没有问题是能够解决的,总是在一些情况下会崩溃;如果用动态的角度去看,没有问题是无法面对的,哪怕律法崩溃,传承断绝,只要不被摧毁,废墟上总能长出新芽
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行。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发展路径,道德,风气,律法总是相互影响,你又怎么能预料它的发展呢?
律法就像河岸,现实就像流水,河岸的任何一寸时时刻刻都被流水侵蚀着,但河流却一直在流动。我们以为规则只能不断手动维护,但水流的冲刷不也是一种维护吗?"
使者:"这也太荒谬了。我们不能筑起高高的堤坝,让河流永不移位吗?"
帝王:"为什么要这么做?确保不崩溃是不现实的,现实一直在变,如果规则无法被挑战,大坝只会在决堤时崩溃得更猛烈 没有河岸的形状永远不会改变,河岸是为了让水流能奔腾得更欢快,我又为什么要死抓着河岸不放呢?"
使者: "人们不会因为贪欲来当帝王,这一点我已经理解了。可是帝王的位置本身是稀缺的——难道不会有人因为想要决定文明的走向,而去争夺这个位置吗?"
帝王: "为什么这会成为问题呢?你好像混淆了稀缺和匮乏。"
使者: "有何区别?"
帝王: "帝位只有一个,这是稀缺,改变不了。但'得不到帝位就无法参与文明走向',那是匮乏,是渠道不足造成的。你们那里对权力的争夺,从来不是因为稀缺,而是因为匮乏——除了夺权,没有别的路可走。如果他没法提意见,那应当增设吸收意见的渠道;如果他想决定走向,有太多方式比当帝王更直接;如果他想统领所有人,那他就去做。"
使者: "可是……难道不需要防范吗?一旦有人动了这个念头——"
帝王: "一个文明的风气,决定了所有人倾向于如何解决问题。脱离风气谈防范,就像在治安良好的地方出门,却时刻担心自己被抢劫。你觉得这是谨慎,还是多余?"
使者: "治安良好的地方之所以不担心被抢,通常是因为有警察,不是因为风气。"
帝王: "你说得对,但不够准确。律法的目的是塑造风气,让规则内化到人心里,最终几乎不再需要律法本身。律法越严,执法越频繁,往往意味着风气越差——难道不是这样吗?"
使者: "那……难道不会爆发武力冲突吗?"
帝王: "很难,但在足够大的基数下确实有。我们需要的不是避免所有冲突,而是让难以避免的冲突有解决方式。"
使者: "那如果真的出现了第二个帝王呢?"
帝王: "那就出现了。两个帝王之间,有无数种相处方式,也没有义务必须是完美的结局,问题是他因何而出现,我们如何去面对。"他顿了顿,"这重要吗?"
使者在离开前,最后一次觐见帝王。
使者: "陛下,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你们的文明,终极目标是什么?"
帝王: "我不敢说我们文明的终极目标是什么,我只能说我想追求的目标是什么。我希望让每个人都能自由地探索自己想探索的事物,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。不因为生存而妥协,不因为恐惧而扭曲,不因为稀缺而竞争。"
使者: "那到了那一天,还需要帝王吗?"
帝王: "也许不需要了。就像律法和风气一般,帝王的存在是为了让帝王不再必要。也许那时候,文明本身就如同如同借假修真,炼出阳神一般,不再需要单独的节点来处理例外。但在那之前,总要有人做这件事。"
使者: "您不觉得遗憾吗?为此付出一切,却可能看不到那一天。"
帝王: "朕做这件事的全部收益,就在做这件事本身。能亲手推动文明朝那个方向前进,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。至于能不能看到终点,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"
使者行礼告退。在返回地球的漫长旅途中,他反复思考着这些对话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文明能否走到那一天。
但至少,他知道了方向。